头九雪落时,探寻头九成员之谜
“头九雪落时头九都有谁”这一表述围绕数九寒天的“头九”展开,既关联“头九雪落”的时令景象,又隐含对“头九”相关主体的探寻,从民俗看,头九是数九首日,人们会关注其天气与习俗;从表述本身看,“都有谁”或指向与头九相关的人、事、物,整体是对“头九”这一时令节点的景象及相关关联对象的追问与探讨。
风卷着碎雪扑在窗棂上时,祖母正把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端到炕桌中央,瓷碗边缘凝着一圈浅褐色的粥皮,她用勺子轻轻划开,热气裹着谷物的甜香漫出来,模糊了窗上哈出的水汽。“今儿头九,该吃热乎的。”她的声音裹在棉帽檐漏进的风里,带着点旧时光的温软。
我扒着炕沿看窗外,院角的老槐树被雪压得弯了枝,枝桠间还挂着去年没摘净的干槐豆,黑黢黢的像串小铃铛,祖母说,头九的雪是“冬母”,落下来能把地里的虫蛹捂死,来年麦子才肯拔节,她小时候跟着太奶奶在乡下,头九这天要煮“九样菜”,白菜、萝卜、红薯、山药……凑够九样,混着五花肉炖在大锅里,暖得能从胃里焐到脚尖。

“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多花样?”祖母往粥里撒了把枸杞,瓷勺碰着碗沿,叮当作响,“你太奶奶说,头九冷,是天在‘收性子’,人也得收敛着,别瞎往外跑,在家守着热饭,才是过日子的样子。”我想起前几天还吵着要去城外看冰雕,此刻被这碗粥暖得后背发潮,忽然懂了她话里的意思——头九的冷,原是要教人慢下来,守着身边的暖。
雪越下越密,把院门外的小路盖得严严实实,祖母翻出炕头的蓝布包袱,里面叠着几件旧棉衣,是她前些日子拆洗过的。“你二姨家的表弟,个头跟你差不多,这件给他改改,过冬能穿。”她戴上老花镜,捏着针线往针眼里穿,线尾沾了点口水,在指尖捻得细细的,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得她额前的白发飘起来,我看见她眼角的皱纹里,都裹着点细碎的雪光。
“头九开始,就该数着日子等春了。”祖母把缝好的扣子咬了咬,确认结实,“一九二九不出手,三九四九冰上走……等数完九九,河边的柳芽就该冒了。”我趴在炕桌上,看着她把棉衣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,忽然觉得,所谓“头九”,从来不是日历上一个冰冷的节气,是雪落在窗上时,碗里粥的温度;是针穿过布料时,线牵着的牵挂;是老人坐在炕头,把漫长的寒冬,缝进一针一线里的温柔。
后来我离开老家,在城市的高楼里度过许多个头九,每到这天,我总会煮一碗小米粥,撒上枸杞,对着窗外的霓虹想起祖母的话,城市里的雪总落得匆忙,来不及像老家那样,把世界盖成一片白,可我知道,只要心里守着那点热乎的念想,头九的冷,就只是春天来临前,一段温柔的铺垫。
今年头九,我给祖母打视频,她正坐在炕头剥花生,屏幕里的背景,是窗外纷纷扬扬的雪。“粥熬了吗?”她开口第一句,还是那句老话,我举着碗对准镜头,热气模糊了手机屏幕,像那年冬天,我们一起哈气在窗上画小鸭子时,那片温软的朦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