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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两端的心跳,在Steam多人合作闯关里捡回被疫情偷走的聚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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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曾偷走线下聚会的热闹,而Steam多人合作闯关游戏成了屏幕两端的纽带,玩家们隔着屏幕同步心跳,在关卡里配合协作、攻克难题,重拾了相聚的温度,原本分散的伙伴,在游戏的虚拟场景里重新联结,把被疫情打乱的社交,以另一种鲜活的方式续上,让久违的并肩乐趣,在屏幕间流转。

疫情第三年的冬天,我和大学室友阿凯的联机记录停在了《死亡搁浅》的雪山路段,他那时刚换了工作,连续一周加班到凌晨,连麦时话筒里全是键盘敲击声,最后只来得及说一句“等我缓过来,咱们把结局打了”,就断了线,再后来,我们各自被生活卷着往前,Steam好友列表里的头像亮了又暗,却再也没点开过那个共同的游戏存档。

今年清明,我整理旧硬盘时翻出了那个存档文件,鬼使神差地给阿凯发了条消息:“要不要把《死亡搁浅》的结局通了?”他几乎是秒回:“好。”

屏幕两端的心跳,在Steam多人合作闯关里捡回被疫情偷走的聚会

晚上八点,我们准时上线,游戏里的角色站在雪山顶,寒风卷着雪花模糊了视线,我操纵的主角刚迈出一步,就因体力不支跪倒在地。“喂,”阿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,带着点熟悉的急躁,“你往我这边靠,我给你搭个滑索。”

屏幕上,他的角色背着沉重的货物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积雪,滑索的钢缆在风中晃得厉害,我盯着他的游戏画面,突然想起四年前的毕业旅行——我们去爬黄山,也是这样的雪天,我脚滑差点摔下台阶,是阿凯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,他那时喘着气骂我“走路不看路”,和现在的语气一模一样。

那天我们花了三个小时通关结局,最后动画里,主角完成了连接美国的任务,站在废墟上望向远方的公路时,阿凯突然说:“其实去年我就想找你联机了,但怕你忙。”我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,想起这两年里,我们都在各自的城市里应付着加班、搬家、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,连打电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,却没想到,一段游戏里的“通关约定”,能把那些被疫情隔开的时光,一下子拉得很近。

从那以后,我们开始固定每周五晚上联机,有时候是合作类游戏,传送门2》里互相配合解开机关,他总嫌我反应慢,却会在我掉进陷阱时笑着说“等我来救你”;有时候是生存类游戏,森林》里一起砍树建基地,晚上围在篝火旁看游戏里的星空,顺便吐槽各自老板的奇葩要求。

上个月,我们拉了另一个大学室友阿泽进队伍,阿泽在上海工作,疫情最严重时被封控了两个多月,那段时间他每天靠打游戏打发时间,却从没敢找我们联机——怕我们担心,也怕话题只剩下“今天抢到菜了吗”,第一次三个人连麦时,阿泽的声音有点发紧,他操纵的角色刚进游戏就不小心摔下了悬崖,我和阿凯同时笑出声:“怎么还是这么菜?”

那天我们玩的是《双人成行》,特意开了三人模式的补丁,游戏里需要两个角色配合推动开关,第三个角色负责破解密码,我们手忙脚乱地试了好几次才成功,通关时三个人都对着屏幕鼓掌,阿泽说:“感觉像回到了大学宿舍,你们俩在下面打游戏,我趴在床上看,然后一起喊‘快推啊’。”

其实我们都知道,Steam的多人通关,通关的从来不是游戏本身,是那些隔着屏幕的“等我”,是配合失误时的笑骂,是完成任务后一起盯着结局动画的安静——这些细碎的瞬间,像一根根细线,把我们被疫情扯散的生活,又慢慢缝在了一起。

前几天,阿凯说他攒够了年假,夏天要来找我和阿泽,我们约好,见面第一天先去吃大学门口的火锅,第二天再一起通关《艾尔登法环》的新DLC——这次不用再分屏,我们可以挤在同一张沙发上,指着屏幕喊“往左边躲”“快加血”,像十几年前第一次一起玩游戏时那样。

原来有些约定,不会因为疫情过期,也不会因为距离变淡,它们只是暂时存进了Steam的存档里,等着我们某一天,再一起按下“继续游戏”的按钮,把那些错过的聚会,一点点通关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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