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头的小犊子里小犊子的意思探究
“村头的小犊子”里,“小犊子”是口语化表述,本指小牛崽,在北方部分地区的方言里,常被用来称呼小孩或年轻人,多带亲昵感,有时也会根据语境带调侃、责备意味,整句话可理解为村头的那个小孩或年轻人,具体含义需结合使用时的场景和语气来判断。
秋风把稻田染成金浪时,我总想起老家村头那头被爷爷唤作“小犊子”的牛,它其实不是刚出生的牛犊,是头通体枣红的犍牛,因性子倔得像拧死的绳,爷爷才给它起了这个带着疼惜的外号。
我七岁那年,爷爷从邻村牵回它时,它还带着股子野劲,鼻子被缰绳勒得泛白,却偏要仰着头,把蹄子刨得泥土飞溅,爷爷拍着它的脖子笑:“你个小犊子,还不服气呢?”那语气,像在说闯了祸的小孙子。

小犊子的倔,在村里出了名,春耕时,别的牛都顺着犁杖走直线,它偏要绕着田埂转圈圈,要么突然站定,甩着尾巴把犁耙晃得歪歪扭扭,爷爷从不打骂,只从口袋摸出把炒黄豆,在它眼前晃:“小犊子,好好干,干完给你加把料。”它竟真会低下头,蹭蹭爷爷的手背,再乖乖跟着犁走。
有年发大水,村西头的稻田被淹了一半,爷爷急得睡不着,天不亮就牵着小犊子去抢收,水没到牛腿,浑浊的浪拍得它直晃,它却没像往常那样闹脾气,反而把步子迈得稳,每一步都踩实了再往前,那天傍晚,爷爷牵着它回来,一人一牛都淋得透湿,小犊子的背上还驮着半袋没被淹的稻子,它耷拉着耳朵,嘴里喘着白气,看见我时,却还甩了甩尾巴,像是在邀功。
后来我进城读书,很少再见到小犊子,去年清明回老家,爷爷已经走了,老屋里还挂着他当年编的牛缰绳,我去村头找,听说小犊子也老了,被二叔牵去了后山的牛棚。
牛棚里很静,小犊子趴在干草上,皮毛没了当年的光泽,眼角沾着眼屎,看见我进来,它慢慢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哞声,我忽然想起爷爷说的,牛这东西,通人性,它该是记得爷爷,也记得那个总跟在它身后,捡它掉的黄豆的小丫头吧?
二叔说,小犊子现在更倔了,除了他,谁靠近都不行,可我伸手摸它脖子时,它没躲,只是轻轻蹭了蹭我的手心,像当年蹭爷爷那样。
风从后山吹过来,带着草叶的味道,我看着小犊子,忽然觉得,爷爷没走,小犊子也没老——它们都还留在那个满是稻香的秋天里,一个牵着牛,一个低着头,稳稳地走在田埂上。
